《金瓶梅词话》是一部百科全书,更是一座语言艺术的宝库。可以说历代称得上语言小说的,《金瓶梅》是首选。特别是在历代文学作品中没有记述的语言、字、词语。如俗谚、留文、歇后语、趣语等等。把以前很精彩的语言记录了下来,其中不乏精萃之语。现如今,研究“金方言”的人不少,但仍有很多晦涩难懂的方言字词语难以破解,这些方言字词语,被人们称之为“金石之语”。
《金瓶梅》的语言,如此厚重,被历代语言学家所重视。其语言研究,可谓方兴未艾。
对一部小说,如此大规模的研究、校注、注释,字词解释。在语言研究史上,尚属首例。
著名的“金”学专家吴敢先生,在《金瓶梅词话兰陵方言解读》的序言中,引用狄平子的话:
“或谓《金瓶》有何佳处,而亦与《水浒》《红楼》并列?不知《金瓶》一书不妙在用意,而妙在语句,吾谓《西厢》者乃文字小说,《水浒》《红楼》乃文字兼语言小说。至《金瓶》则纯语言小说。”
关于研究和校注《金瓶梅》,吴敢先生,列举了六个校注的本子。
第一个是校注排印本《金瓶梅词话》,郑振铎校注,为“世界文库”第1—7、9—12册,仅33回,因“世界文库”停刊而中断,上海生活书店1935年5月—1936年4月出版。
第二个是校点排印本《金瓶梅词话》,魏子云校点,卷首有侯健《金瓶梅论》、毛子水《金瓶梅词话序》、魏子云《论金瓶梅这部书——导读》,卷末附魏子云《金瓶梅编年记事》《古(俗)今字对照表》《金瓶梅词话注释》,台湾增你智文化事业有限公司1980年12月出版。
第三个是校点排印本《全校本金瓶梅词话》,梅节校点,卷末附《金瓶梅词话辞典》,香港星海文化出版有限公司1987年8月出版。后又出排印本《重校本金瓶梅词话》,梅节校订,陈诏、黄霖注释,香港梦梅馆1993年3月出版(该本后由台湾里仁书局多次再版、刷印)。
第四个是校注排印本《金瓶梅词话校注》,卜键、白维国校注,冯其庸顾问,岳麓书社1995年8月出版。后经修订再版于人民文学出版社,书名《全本详注金瓶梅词话》,2017年11月出版。
第五个是校注排印本《金瓶梅词话》,陶慕宁校注,宁宗一审定,为“世界文学名著文库”之一,人民文学出版社2000年10月一版,2008年8月一刷。
第六个是影印丝绸本《金瓶梅词话》,线装书局2005年11月出版,附录了白维国修订后的《金瓶梅词典》。
对于《金瓶梅》语言、字、词语的注释、字、词典,吴敢先生列出了三十一部之多。真乃,力作叠出,专著纷呈。计有:
魏子云《金瓶梅词话注释》,李步清《金瓶梅俚语俗谚》,王利器等《金瓶梅词典》,毛德彪、朱俊亭《金瓶梅注评》,白维国《金瓶梅词典》,蔡敦勇《金瓶梅剧曲品探》,孟昭连《金瓶梅诗词解析》,陈东有《金瓶梅诗词文化鉴析》,李申《金瓶梅方言俗语汇释》,舟挥帆《译注评析金瓶梅诗选》,张惠英《金瓶梅俚俗难词解》,傅憎享《金瓶梅隐语揭秘》,鲍延毅《金瓶梅语词源》,张鸿魁《金瓶梅语音研究》,潘攀《金瓶梅语言研究》,曹炜《金瓶梅文学语言研究》,章一鸣《金瓶梅词话和明代口语词汇语法研究》,张鸿魁《金瓶梅字典》,陈诏《金瓶梅小考》,傅憎享《金瓶梅妙语》,周中明《金瓶梅的艺术语言》,吴锡根《金瓶梅词话特殊句式研究》,曹之翕《金瓶梅诗谚考释》,郑剑平《金瓶梅语法研究》,梅节《金瓶梅词话校读记》,褚半农《金瓶梅中的上海方言研究》,许超《金瓶梅清河方言考》,许仰民《金瓶梅词话语法研究》,刘敬林《金瓶梅方俗难词辨释》,方面的曹炜《金瓶梅词话虚词计量研究》,王夕河《金瓶梅原版文字揭秘》。
这些《金瓶梅》语言方面研究的字、词典,校注,代表着当代《金瓶梅》语言研究的最高成就。
然而,被称作“金石之语”的又是哪些字词呢?
“金”学语言研究,分语言艺术的研究,和字词语的研究,特别是方言俗语字词语的研究。现在语言研究中最难的是方言俗语的字、词语研究。最最难破解的那部分方言字、词语,被称为破解古埃及“罗塞塔石碑”式的文字。也被称之为化石般的“金石之语”。
破解“金石之语”,分几步走:一是分辨、纠错。因《金瓶梅》小说书写错误、替代的方言字、词语太多,需要把一些借音字、形误字、错字纠正过来;二、筛选以往人们没解释和解释不清楚难解的方言字、词语。由于语言信息量太大,筛查本就是一项巨大的工程;三、找出最难懂的字词语。辨别和认证这些方言字、词语,需要大量的书证、实证,看看有哪些是最难解释的方言字、词语。
现对这些“金石之语”,作集中收集解释的,是《金瓶梅词话兰陵方言解读》,此书共收录难解语段3200多条,词语5300余个。解释的方言字、词语,大多是纠误,称得上“金石之语”的,也就是几百个。所以,解决《金瓶梅》最难懂的字、词语,就是指的这些。
破解这“金石之语”,需要大量的实证、书证。在广大的汉语言区域,查阅历代有关方言文字记载,是应该能够找得到的。
欢迎对“金”语探究有兴趣的朋友,留言讨论。